色彩曲調的世界,天長地久

日期:2019-08-29编辑作者:影评中心

在攝影的場景中,光線可以穿透了透明的物體,沒有什麼的阻礙,也就是看到物件的另外一面,但是這期實是色彩和曲調的世界。同樣是一場誤會,一次的倔強與自私,一對戀人的分散。時代的巨浪使一切不可尋回。

   
    雷夫,能夠自告奮勇地參加支援英軍的戰士,在生死間徘徊時,因為還有信念,因為心中還有她,是這個他深愛著的護士女友讓他在水中不至於失去信念,最後還能平安返回。回來后發現女友和最後的朋友丹尼相愛了。似乎在同一瞬間失去了友情和愛情,沒有人告訴他,這個使他活下來的偉大的信念竟只是自己的信念。
    但迷茫和受傷之心沒能持續多久。日軍的偷襲轟炸令所有的人措手不及。當人們還在打高爾夫,當人們還在看風景,當人們還在睡覺,當人們還在下棋,300多艘的戰鬥機就這樣浩浩蕩蕩地襲來。人們謊了手腳:所有的船都在炸彈中不知所措,所有的人都在煙火中倉皇逃跑。當一個個受傷的戰士被抬進醫院時,護士的手在顫抖著,醫生的救贖似乎是徒然的。如此多的傷患,甚至把廚房當成病房,瑪咔不夠用了,用過的人就用口紅做記號,沒有紗布了,就用絲襪代替,所有的東西都不夠用了,只得禁止那些沒救的人入內。就是這樣殘酷的現實,把人們從享受中拉出,讓所有的人都哭泣著,尖叫著。
    後來,雷夫和丹尼,都毫不後悔地參加了最高機密任務。那些同樣參加這個的人在抉擇“要或不要”的時候,竟然就這樣步伐整齊地宣誓著自己去的決心。就是這樣明明知道狠可能一去不復返,人們還是義不容辭。因為他們的祖國需要他們站出來,因為他們需要保衛祖國,僅此而已。
    連逃脫的計策都似乎失去了,他們還是要沖。是阿,簡直是一場自殺任務嘛。可是不會有怨言的,即使重來一次,我相信他們的選擇還是一樣。
    令我感動的是丹尼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了雷夫,似乎狠正常阿。但想到一直以來都是雷夫在保護著丹尼,最後,丹尼成功了,對吧。
    所有的言語,都不復存在。用行動來證明天長地久的友誼吧。
    喔,突然想起一個場景,就是羅斯福用自己殘疾的雙腳艱難站起,用說著自己或許是上帝派來指引他們的時候。那時候,那才是偉大的。

Joe Wright導演+Gary Oldman +超級IP 邱吉爾 = 一部致敬孤獨的偉大電影。

很早就聽說過東江縱隊,但得知擅長文藝片的許鞍華導演要拍這個帶有主旋律色彩的故事,而且是關於東江縱隊護送滯留在港的愛國文人返回內地的故事,我很好奇會有怎樣的呈現。如果以為這部名為《明月幾時有》的電影裡會有護送途中的驚心動魄和槍林彈雨,那真是天大的誤會,因為電影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護送就結束了,而且顯得波瀾不驚,但只要看下去就會發現,許鞍華不愧是許鞍華。今年香港電影金像獎把最佳電影、最佳導演等5個大獎都頒給這部電影,的確實至名歸。

「救贖」看到是人對自己內心的反映,Cecilia 看到妹妹Briony因為自己的過犯而去當護士,那想到的會不會只是Briony對自己安慰的反映,因為這是Briony自述的故事。「救贖」想到若是沒有十架,這一切只是心理學上認罪和赦免上醫治作用的東西。故事中看到也是一種主觀的醫治和改變。

2138,先説Gary Oldman那精湛到令人髮指的、脫胎換骨般的神演技,事實上,《空軍一號》如果沒有他演的神經質恐怖分子,將徹底平庸。

雖然和許鞍華過往的電影相似,《明月幾時有》也有散文化的傾向,但故事主線其實很清楚。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,電影講的是方蘭從一個小學語文教師成長為革命者的故事。除了方蘭,電影裡還有劉黑仔、方蘭母親方伯母等其他許多人物,但這並非岔題,因為人是生活在社會裡的,方蘭回應劉黑仔的稱讚時說--「環境會改變人,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現在這樣子的」,這些人都是社會的一部分,引領和見證了方蘭的成長。

從"傲慢與偏見"導演 Joe Wright所認識的Cecilia 看到的是Keira Knightley演得有多好,另外從電影中看到戰爭的場景,每一個人也是在演戲,一瞬間海岸的風景,約數分鐘的長鏡表現手法,戰爭顯得更有立體感。

在這裡,他強大到讓你明知是他,卻依然認不出來的地步。連聲音都變了,變得時而咄咄逼人,時而慈祥可愛,時而嘟嘟囔囔,他已經達到了“無我”的境界,才能讓那個偉大的油膩白胖子靈魂附體,宛如再現。他演繹出一個66歲的,縱情煙酒享樂的,既兇又萌,讓人又愛又怕的立體鮮活的邱吉爾。

最能說明一個人成長的一定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特別是需要在自己最心愛的人或事上作取捨的事情。因為這往往關乎切膚之痛,比經歷槍林彈雨要沉重得多。當方伯母因為遞送情報而被日本憲兵隊關押後,方蘭和劉黑仔一起去刺探情況,最後方蘭主動放棄營救。有評論說這是「反高潮」,似乎營救或者不營救都可以,導演選擇不營救是刻意為之。但傷感和傷痛絕不是一回事,故事的發展也有其自身邏輯。憲兵隊總部是日本人駐紮的核心區,守衛森嚴,方蘭母親身上的情報是極為重要的地圖,日本人更不會輕易放過。一旦要營救,必然是一場硬仗,而且絕對沒有把握。更嚴重的是,正如方蘭所說,「萬一出事了,市區中隊和短槍隊,就都沒有了」。從得知母親被抓到設法營救再到主動放棄營救,飾演方蘭的周迅,每一個表情都絲絲入扣,直抓人心,這種成長帶來的痛苦也是痛徹心扉。

喬導在當年拍《救贖》的時候,就已經光芒四射。如果說,《救贖》是戰爭中的小人物一次神性光芒的綻放,那麼《至暗時刻》就是戰爭中的大人物內心中平凡人性的回歸。這次他的敘事回到了一個導演的最本源:講“好故事”+“講好”故事。關於著名的閉門政治那一段,邱吉爾是不是真的坐了地鐵,跟老百姓訪談,歷史沒有明確的定論,但這多少反映出編導的歷史觀:對精英貴族只求自保的政治立場的反感,以及對戰時民意的敬意。離開了民眾,任何偉大的政客,都是希臘神話里的Antaeus,被提起來離開大地就沒了力量。

這種痛苦之所以成立,也建立在對「特別自私,愛面子,顧自己,可是心腸好」的方伯母的出色刻畫上。影片一開始,她試圖用兩塊糕點說服茅盾夫婦續租,結果並不成功,直接就把糕點拿回來了,其實她珍藏的糕點總共也就三塊而已。方伯母最後死都不說自己認識一同被抓的阿四,我認為有兩個原因:一是母性,二是不連累別人的性格。對於第二點,電影裡有一處看似閒筆,但我認為對方伯母的選擇起到了助推作用。那就是她代替阿四去伍記藥店取東西,藥店老闆讓她到後面去等,那裡躺着好幾位受傷待醫治的革命者。因為正視過淋漓的鮮血,方伯母才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犧牲,體現了在那樣一個國難當頭的時代,哪怕是尋常百姓,在渺小中都可以折射出令人肅然起敬的偉大。

最後看邱吉爾。他是一個生而逢時的猛人,剛好對治生不逢時的妄人希特勒。事實上,貴族出身的他,骨子裡是鄙視逆襲屌絲希特勒的。當他從軍校畢業,意氣風發從戎當軍官時,希特勒還衹是一個落魄的廣告界的文藝青年。他下令讓加萊4000英軍血戰到底,才為敦刻爾克三十萬人撤退贏得時間,那是何等鐵血。他對軍事的狂熱和精通,讓人慶幸還好他有很正的三觀,否則又是魔王一個。他對可憐的喬治六世陛下的精神碾壓,與國王早逝不無關係。客觀地説,他面對全線陷落的歐洲大陸時展現出來的迷之自信,更大程度上是埋藏心中的軍事報負的集中爆發。他對英文辭藻韻律的熟稔,為他贏得了諾貝爾文學獎。

類似的閒筆還有很多。比如電影裡關於搜查的戲有三場,方蘭一場,方伯母兩場,方伯母就是因為第二次搜查不過關而被日本人抓了。前兩場是中國人查中國人,最後一場則是印度人查中國人。這也為方蘭所說「不是所有人都是現在這樣子的」,提供了一個新鮮的註腳--亂世裡有些中國人選擇了委曲求全,但在盡可能的範圍內,他們仍會照顧同胞,這是異國人做不到的。這些點滴,並不意在「歌頌」,但的確創造出了一種「認可」,並讓人看到希望。

而《至暗時刻》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切入點:5月10日上崗,政敵四立,經濟低迷,慫人張伯倫留下一個爛攤子,國王要落跑,法國人要投降,政客要和談…他用三場著名的演講,把一盤散沙鑄成混凝土。那些大段的演講詞,在全篇的鋪陳下終於噴薄而出,那一刻,不管你愛不愛歷史,懂不懂戰爭,都會熱血沸騰,眼眶濕潤。因為這是英國的至暗時刻,也是他和硬漢貴族精神的輝煌瞬間。

影片最後,劉黑仔向方蘭告別說:「我告訴你,打從我第一天加入短槍隊,就沒有想過活着出來。」雖然革命不是請客吃飯,但是電影哪怕再驚心動魄,主角都不會死,如何讓主角一路活下來,又能讓觀眾體會到這種生死不定,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這就說到了劉黑仔和戰友為運送槍火、喬裝成送父親回鄉下下葬的一場戲。戰友們一時放鬆警惕互相說笑,讓路邊的漢奸產生了懷疑。前腳才殺了漢奸,後腳日本兵的隊伍就到了。恰恰也正是有了漢奸做了替死鬼,原本藏在草蓆卷裡的槍火才沒有被日本兵發現。這場戲畫面明快,甚至還有些幽默,但其實是命懸一線。劉黑仔把漢奸的屍體抬到路邊草叢後說了一句:很快就見面了。誰和誰見面,在哪見面?「從沒有想過活着出來」,絕不是說說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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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蘭和劉黑仔約定勝利後見,但就好像方蘭沒能和方伯母「勝利後見」,方蘭和劉黑仔的這一別也是永別。根據資料,日本投降後的1946年5月1日,劉黑仔在南雄縣界址圩調解民事糾紛時,遭國民黨軍包圍,在突圍時不幸大腿中彈,後染上破傷風而犧牲,年僅27歲。方蘭先後在香港歷經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,建國後回到廣東工作,並於1998年去世。這是後話。電影裡,隨着劉黑仔的行船遠去,遠去的山影逐漸清晰,忽地,太平山下現代燈光亮了起來,海上生明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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